他看着齐高峰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小人!你是个小人!”
齐高峰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整了整被王龙弄皱的衣襟,然后朝主桌走去。
他走到齐达友面前,站定了,忽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,换上了一副乖巧模样,朝着齐达友鞠了个躬:
“爷爷,您还没见过我吧?我是我爸这一支的独苗,我叫齐高峰,勇攀高峰的高峰。”
齐达友打量着他。
老人的眼神又冷又厉,像两把刮刀。
他上上下下地看齐高峰,从头发丝看到脚尖。
这少年长得不丑,齐家人都是一副好皮囊。
可那副样子……站没站相,肩是斜的,腰是塌的,脖子往前伸着,像棵歪脖子树。
尤其刚才他在王龙面前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,更让齐达友恶心。
他别过头去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不再看齐高峰。
齐高峰也不恼。
他往前又凑了半步,声音放得软软的:
“爷爷,您别生气。
我来呢,就是代表我爸,跟您讨个说法。
这大家都有的房子,我的呢?
您可不能糊弄我啊。
我爸这辈子没享过福,我这一支就我一个儿子,您怎么也得给我一套大院子吧?
就这,还亏着我们了。
以后,我还得养着我爸妈啊。
您是不知道,我们家现在那房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