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说违法呢?
那叫少数人行业。
而且,被抓住了叫违法。
就这时,护士走了进来,“病人,量一下血压。”
陈正走过去,弯腰帮他爸掖了掖被角,然后直起身来。
“妈,我去看看那两个受伤的工人。”
他妈点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:“去吧。”
陈正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门。
他爸的病房在三楼,受伤工人的病房在一楼。
骨科在一楼最里面,走廊尽头。
陈正走过去的时候,远远就听见有人在说话。阿拉伯语,声音很大,像是在争论什么。
他推门进去。
这是一间六人间,住满了人。
有的腿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,有的胳膊缠着绷带挂在胸前,有的头上裹着纱布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上,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叫穆罕默德,30出头,黑瘦黑瘦的,留着短胡子。他的右腿打着石膏,用牵引架吊着,脚踝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液体。
另一个叫哈桑,年纪大一些,40左右,胖乎乎的,脸圆得像张饼。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左胳膊也打着石膏,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。
这两个人都是陈正家厂里的老工人了。
都是从农村来的,家里穷,没什么文化,但干活实在,从不偷懒,就是他们的亲戚比较难搞。
毕竟,很多亲戚…脑壳疼。
看见陈正进来,穆罕默德先看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