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“医生”是谁——巴沙尔·阿萨德,叙利亚总统,以前在英国学眼科,所以外号叫“医生”。
就像是我曾经在学校撒尿,人称:“吊大!”一个意思。
这不是涂鸦。
这是造反啊!
要急性铁中毒的啊!!!!
陈正一脚油门踩下去,皮卡猛地往前窜。
那些少年听见引擎声,回头看了一眼,有人冲他竖了个中指,有人哈哈大笑,继续往墙上喷漆。
陈正没理他们,方向盘一打,拐进另一条街。
后视镜里,那些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,但墙上的涂鸦还能看见,花花绿绿的,像一块块伤疤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方向盘上滑腻腻的。
一个政权的希望,在它的孩子身上。
当孩子们开始在墙上写“轮到你了”的时候,这个政权就完蛋了。
不是今天,就是明天,不是明天,就是后天。
高压锅的盖子,快压不住了。
历史证明过无数次,秀才造反,也很热血沸腾的。
皮卡开出三条街,陈正才把车速降下来,他深呼吸了两口,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桩机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,把车窗摇下来,让热风吹脸。
车子拐上主路,他往工厂的方向开。
他没看见的是他离开那所学校不到两分钟,一辆灰色的丰田皮卡从巷子另一头开过来,车斗里坐着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人,手里拿着akm。
皮卡在学校门口刹停,轮胎在砂石地上扬起一阵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