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正把手机塞进口袋,转头看两个苦工,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
“来活了!准备干活!”
光头和凯申同时站起来,动作整齐得像受过军训。
“咕!”(收到!)
“咕咕!”(明白!)
陈正快步走出厂房,打开院门,站在门口往街上看。
德拉市的夜黑得像泼了墨,路灯稀稀拉拉的,亮着的那些也只能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。远处有狗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是在跟谁吵架。
他站在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然后车灯出现了。
一辆白色的丰田海拉克斯,跟陈正那辆是同款,但要新得多,车斗用帆布盖着,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。
皮卡慢慢开过来,在厂门口停住。
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五六岁,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,五官端正,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,修剪得很整齐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陈先生?”他用阿拉伯语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货到了。”他熄火,拉开车门跳下来。
陈正忙打开工厂大门,往后指了指:“往后倒,倒进来,我这边有吊车,直接卸货。”
年轻人点点头,重新上车,熟练地倒车。
皮卡稳稳当当地倒进院子里,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陈正去拉吊车。那台吊车是他爹以前买的,手动的,老旧得很,但还能用。
年轻人从驾驶座里拿出一张单子,递过来。“一共2400美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