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六点20,周之言回了一趟周家。
红砖大院,外面有卫兵巡守。
岗哨十米一处。
车子驶进去,穿过一幢幢外墙斑驳有些年岁的单元小楼,一路驶入后方三层别墅楼前。
走入客厅,家里的阿姨张令兰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,“少爷,你怎么回来晚了。”
11月底的北方地区,这个点儿,外面已经黑了天。
周之言脱了风衣,张令兰接过来,她在周家工作二十余年,对家里每一位主人脾气秉性都非常了解,周家三位主人,先生,太太,少爷,每一位,性格都大不相同。又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,“少爷,夫人回来了,在餐厅。”
“爸,妈。”周之言走进餐厅。
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秦瑛的长相跟她名字一样,干净中带着几分锐利,带着无框眼镜,皮肤带着自然衰老后的纹路,没有过度医美的痕迹,但是保持极佳,偏瘦的身形,穿了一件孔雀绿的中式休闲装,她即使放松休闲下来,也因常年身居高位而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,应了一声,喝了一口汤。
父亲周裕安问,“怎么回来晚了。”
周之言,“医院临时有个会。”
这两句话后,碗筷汤勺碰触发生轻微声响,偌大的空间寂静异常。
三分钟后。
周裕安去了书房。
秦瑛用餐布擦了擦唇角,“撤了吧。”
两名阿姨上前,利落的撤了碗筷,开始收拾。
周之言起身。
他碗里的汤,没有喝。
菜也没有吃两口。
两人走远,餐厅里,稍微年轻一点的叫慧姐,“少爷还没吃两口呢,就撤了,太太这人...怎么对自己儿子也这么严苛,到处都是规矩条条框框,准点开饭,准点收拾,少爷也不是故意回来晚了的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