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桌面上吃的还剩下一口的烧麦,又看着她此刻点烟的样子,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摆烂了的生活状态。
穷,缺钱,都写在脸上。
男人见她吃完了。
这才缓缓开口,“我昨晚上,喝多了。”
程黎弹了弹烟灰,对这个开场白表示尊敬的‘哦’了一声。
抽了两口,掐灭。
打开茶几抽屉,从里面拿出小镜子跟化妆包,往自己脸上捯饬,但是动作,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漫不经心。
她一直在留意他的动向。
周之言抿了一下唇,“十万够不够。”
程黎正在画眉毛,9.9包邮的眉笔,削成薄薄如刀刃的形状,她捏在指尖,用余光看他。
忽然想起他昨晚上的话。
“卖给谁不是卖,我出价更高。”
她不知道一向风光霁月的周之言,怎么切换成了轻浮的登徒子的形象,但是很明显,他承认自己喝醉了,冲动了,却没有否认。
她眯眸看他。
“十万啊...”程黎‘啧’了一声。
亲个嘴就十万。
且不说她还没落魄到要卖身的程度,就算是要卖,也不卖给他。
她不想跟周之言发生任何金钱交易关系。
那是她最后一点,被踩在脚底的尊严。
程黎放下眉笔,随手将头发扎了低马尾。
她看着桌面上的男士皮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