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心里咯噔一声,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,只得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来,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另一边的桌子上。
见他老实去写了,令仪这才慢悠悠地坐在榻上,随手抽了一本书来翻。
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她翻着书页,姿态闲适,像是真的在认真读着什么。可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她的余光一直落在那主仆二人身上。
而趁着令仪的目光在书上,李越和小太监便隔空用目光交流着——李越挤了挤眼,又朝令仪的方向努了努嘴;小太监苦着脸,拿着笔比划着,像是在问“那到底该写什么时辰”。李越急得直比口型,双手在桌上写写画画,恨不得自己过去替他写。小太监也急得快要说话了,额上出了一层薄汗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,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
还没等两人比划出个所以然来,就听见令仪的声音从榻上悠悠传来:“不许交头接耳。”
李越的手悬在半空,僵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,假装要喝茶,端起桌上顺的令仪的茶盏,喝了一口。
小太监也连忙低下头,做出奋笔疾书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