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祖己列传

作者: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自此,诸师愈加敬服、尽心授学、倾囊相授、悉心栽培,皆知此子绝非寻常贵胄,他日必为守文明君、继世圣主,可承武丁中兴之盛、可保大商万世之安。

其天性第三大善,在于中正无私、持礼守度、敬天畏命、居安思危。

祖己自幼立身端平、处事公允、待人正直、存心坦荡,无偏私之念、无妒忌之心、无争竞之志、无诡谲之行。事君父至诚至孝、晨昏不怠、恭谨有度、体恤辛劳;事师长至敬至恭、虚心受教、遵行教诲、不敢懈怠;事兄弟至和至睦、礼让为先、包容为怀、不争长短、不较尊卑、不生嫌隙;事臣下至宽至仁、体恤职守、谅解辛劳、公允相待;待万民至慈至悯、常怀忧思、常存敬畏、常念疾苦。

盛世既定、天下太平、朝野安乐,群臣多溺于安逸、渐忘艰难,唯独祖己常怀惕厉、恒存忧惧、身居繁华而不迷、身处安乐而不怠、身处盛世而不骄。他博览史书、遍观兴亡,深知盛世最难守、太平最难持、安乐最难戒、基业最难久。开创者多勇毅、多勤谨、多惕厉、多为公,守成者多骄惰、多安逸、多疏弛、多为私。是以古来盛世,十有八九皆衰于守成、败于安逸、毁于微怠、倾于渐弊。

彼时朝野风气,初盛而微怠、初平而微骄、初治而微虚。

武丁初年,君臣共历艰难、同破旧弊、协力革新、同心治国,人人惕厉、个个奉公、勤政不息、戒慎不怠、实心务实、不敢虚浮。数十年革新有成、中兴既定、天下太平、功业大成之后,内外百官久安忘危、久治忘乱、久荣忘苦、久顺忘艰,渐渐褪去初年朴质勤政之风,微生太平骄逸之态。

朝堂之上,谀美之辞渐多、直谏之言渐稀,粉饰之习渐盛、务实之风渐衰。群臣朝奏对议,多称颂圣德、夸饰太平、铺陈繁盛、赞美安宁,鲜有言朝野微弊、论民生细微、陈法度疏漏、谏君臣懈怠、述盛世隐忧者。人人乐颂功德、罕言得失,个个喜赞清平、不陈隐患。

宫闱之中,近侍宫人习于承欢、善于逢迎、长于顺意,多以华美悦目、巧言悦耳、盛势悦心,日日渲染盛世无双、君王圣明、天下无弊、四海无忧,刻意粉饰、刻意美化、刻意颂德,以顺上意、以固恩宠、以谋私利。

郡县之间,地方官吏承太平之久、沐新政之泽、处安宁之世,不复早年惕厉履职、勤谨恤民、巡查疾苦、修缮水土、安抚百姓之勤,微生怠政松弛之习。或疏于巡野、懒于察民、慢于修缮、轻于抚恤,或安于现状、怠于精进、习于苟且、疏于防患,以为万世太平可保、四海安宁永续、灾荒不复、民变不生、祸患不起。

勋贵世族,昔日被傅说新政裁抑特权、破除世袭、限制私势、肃清朋党,数十年隐忍蛰伏、不敢妄为、不敢结私、不敢跋扈。然日久年深、盛世安稳、朝局平和、君王宽仁、法度渐熟,旧族余势微萌、旧弊余根微动、私心余念渐生,暗中观望时局、静待朝局弛缓、伺机复起私势、重拾旧日特权。

种种细微之变、潜伏之弊、暗生之患、隐伏之忧,散在朝野、藏在细微、隐在太平、伏在盛世,群臣习而不察、百官视而不见、君王疏而不记、朝野淡而不戒。

满朝皆醉于太平、举世皆颂于盛世,唯独年少储子祖己,静观默察、洞悉细微、深知利害、远见兴亡。

祖己独居东宫、夜览史书、昼察朝局、静观人心、默审风气,常于无人独处之时,深思盛世治乱之机、推演后世兴衰之理。

一日清夜,月色澄明、星河垂宇、宫苑寂然、万籁俱静,祖己独坐书室,掩卷长叹,自语曰:“天下之乱,非生于倾颓、非生于破败,而生于极盛;天下之亡,非生于困苦、非生于饥乱,而生于安逸。极盛则骄生、安逸则怠起、骄怠并生则法度弛、法度弛则吏治昏、吏治昏则民生困、民生困则民心离、民心离则国运衰、国运衰则盛世倾。今日我大商,功成业就、政成治平、民成安乐,看似万古无虞、千秋无事,实则盛中藏衰、安中伏危、平中隐乱、乐中埋忧。群臣只知颂盛,无人知戒;百官只知乐安,无人知惧;朝野只知守成,无人知防微杜渐。此盛世第一隐忧、万世最大隐患也!”

自此,祖己愈发自警自律、修身不怠、慎行不息、居安思危。身为天家嫡长、朝野储望,从不恃位骄矜、从不逐乐嬉游、从不耽于繁华、从不溺于安逸。日常起居简约朴素、衣食有度、作息有常、言行有规、出入有礼,屏绝奢靡、疏远嬉游、杜绝虚浮、摒弃骄惰,终日以读书修身、明悟道义、体察民情、深思治乱、涵养德性、砥砺心志为务。

其立身有四守,终身不渝、日日践行、岁岁坚守。

一曰守敬。敬天、敬道、敬君、敬亲、敬臣、敬民、敬法度、敬治乱。深知天命无常、唯德是辅,民心无恒、唯仁是归,是以常怀敬畏之心、常存戒惧之意,不敢有一毫轻肆、一丝傲慢、一分懈怠、一念疏忽。

二曰守仁。存悲悯之心、怀苍生之念、体万民之劳、恤百姓之苦。身居深宫而心系四海、养于至尊而情寄黎元、长于安乐而念及流离,不以尊贵隔民情、不以繁华忘民艰、不以太平轻民苦。

三曰守正。存心公正、处事端平、立身正直、行事光明。不偏私、不阿附、不诡随、不投机、不谀上、不欺下、不畏势、不徇情,始终以公道为心、以正直为本、以礼法为规、以社稷为重。

四曰守勤。勤学、勤思、勤省、勤戒、勤察、勤虑。日日读书不倦、夜夜思道不怠、时时自省不辍、刻刻防微不懈,不以盛世而惰学、不以太平而废思、不以安闲而止省、不以无忧而忘戒。

祖己德性日充、器量日宏、学识日深、见识日远、心性日稳、望誉日隆,朝野上下、宗室内外、群臣万民、四方诸侯,皆知商室元子仁德纯粹、中正端方、敬天爱民、居安思危、有圣主之资、明君之度、万世之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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