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势已然倾颓、积弊已然根深、人心已然疲困、国运已然衰竭,单次之整肃只能清一时之弊、片刻之警醒只能安一时之局、一人之忠忱难救万世之颓、一己之担当难挽千秋之亡。
然微子身为王室元子、宗庙嫡脉、社稷宗嗣、天下望臣,纵使看透定数、看清大势、看懂结局、看破兴亡,依旧不肯轻言放弃、不肯坐视倾覆、不肯束手待亡、不肯苟且旁观。他心中坚守万古臣道、恪守宗室天职、秉持圣贤仁心、怀抱苍生大义: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是忠臣之节;明知大势颓而守之,是宗子之责;明知社稷危而救之,是仁者之怀;明知天下乱而安之,是圣贤之度。
纵使君王屡谏屡怠、朝政屡整屡浊、邪势屡抑屡盛、正气屡振屡孤,他依旧不离不弃、不休不止、屡败屡进、屡困屡守,持续频陈善政、屡次匡救君失、不断整肃朝纲、持续安抚人心。此后经年,微子或当庭上疏、或密室觐见、或密折陈情、或从容面谏,不分昼夜、不论寒暑、不计得失、不顾荣辱,但凡见君有一失、朝有一弊、官有一贪、民有一苦、世有一乱、势有一危,必尽数直言、竭力匡救、尽心整改、尽力抚平。
其进言愈发沉稳、施策愈发务实、匡救愈发精准、谋划愈发长远。不再执着于一时之改、片刻之清、一朝之治、一事之功,转而立足长久、着眼万世、固本培元、存正守根。于君王面前,持续涵养君德、唤醒良知、培植勤政之心、杜绝奢靡之念;于朝堂之中,持续庇护忠良、扶持正气、抑制邪佞、消解朋党;于郡县之间,持续体察民生、上疏轻赋、规劝恤民、安抚流离;于宗室之内,持续整肃家风、恪守礼法、维系宗情、保全血脉。
步步为营、层层坚守、久久为功、日日笃行,以一己无尽之赤诚、毕生之忠守、终身之勤勉、万世之格局,在殷商末世最昏暗、最浊乱、最疲弊、最危殆的岁月里,苦苦维系着朝堂最后一缕正气、王朝最后一丝生机、礼法最后一线传承、苍生最后一份安稳。
彼时朝中亦有少数尚存良知、未随浊流、心存社稷、不忍亡国的老臣,见微子经年累月、孤忠独守、屡谏不退、赤诚不息,心中感念不已、深受触动、暗生敬佩。有宗室老臣深夜私谒微子,恳切叹言:“公子以一身之孤忠,抗满朝之浊风;以一人之劝谏,挽六世之颓局;以一己之坚守,救万姓之苍生。君王屡谏屡怠、朝政屡整屡乱、邪势屡抑屡兴,公子徒劳奔波、空耗心血、苦无所成、劳而无功,何不暂且收手、明哲保身、静待天时、少安己心?”
微子闻言,淡然起身、目光澄澈、心志坚定、语气厚重,缓缓对老臣言道:“公知我劳心,未知我守道;知我徒劳,未知我担责。天下可亡,臣道不可亡;社稷可倾,忠节不可倾;商祚可尽,仁心不可尽;乱世可盛,正道不可灭。我为商之宗子、王之元臣、祖之血脉、民之依托,生为殷商之人、死为殷商之魂,世受先祖厚恩、久承宗庙重位、常怀社稷重托、久负万民厚望,岂可逆势偷安、弃责自保、袖手旁观、坐视国亡?
我今日多进一言,便多存一分正气;多匡一弊,便多留一线生机;多守一日,便多延一刻国祚;多尽一分心,便多护一方苍生。纵使终难挽回大势、终难逆转定数、终难存续商祚、终难避免乱亡,亦可尽我臣道、守我本心、毕我天职、成我忠名,无愧于先祖、无愧于君王、无愧于社稷、无愧于苍生、无愧于千秋青史、无愧于万古人心。
我不求一朝之功、不求一时之利、不求一己之名、不求一世之荣,只求乱世之中存一缕忠良之气、颓朝之中留一段清正之史、危亡之际尽一份宗子之责、覆灭之前守一片赤诚之心。纵使百谏无果、千整无功、万守无成,此生此心、此忠此节、此志此道,始终不渝、永不更改、绝不退缩、绝不苟安。”
一席赤诚之言、万古守道之心、千秋担当之怀、百世忠贞之节,令老臣肃然起敬、垂首动容、感慨涕零、深拜折服。
自此,微子依旧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、年复一年,频陈善政、屡进忠言、匡救昏怠、挽救敝朝。不怨君之不明、不恨时之不济、不悲势之不顺、不伤己之孤苦,以温柔之赤诚化君心之怠惰、以持久之忠守破朝堂之浊风、以细微之匡救缓乱世之颓势、以深沉之仁心护天下之生民。
晚商帝乙末年的晦暗岁月里,朝野浑噩、君臣怠惰、邪佞横行、忠良沉寂、乱象暗生、危机潜伏,举国皆醉、举世皆浊、满朝皆怠、万众皆疲,唯独微子一人,独醒于世、独清于朝、独勤于政、独守于道,以宗室元子之尊、圣贤赤诚之心、孤臣万世之节,频频匡君、屡屡救弊、时时守正、久久安邦,成为殷商六百年基业将倾未倾、将亡未亡、将乱未乱、将绝未绝的最后一道屏障、最后一缕清光、最后一根梁柱、最后一线希望。
频陈善政以规昏主,屡进忠言以救敝朝,非求力挽狂澜之奇迹,只为坚守君臣之本分、存续宗庙之文脉、守护苍生之安稳、维系王道之不坠。纵使末世倾颓大势难逆、殷商绝祀定数难改、乱世沉沦格局难破、人心涣散颓局难挽,微子赤诚不改、忠节不移、担当不变、守道不息,于往复周旋中尽人事、于浊乱世间存天理、于衰微国祚守忠魂、于千秋兴亡留清名,为晚商乱世书写下最忠贞、最厚重、最悲悯、最恢弘的一代贤臣宗子风骨。
第三节:身离浊世全身退,志存宗祀保殷根
殷商帝乙崩逝,帝辛嗣位,是为后世所称纣王。新君初登大宝,年少气盛、天资卓绝、力敌万夫、才辩无双,承六百年先王基业,握九州四海权柄,抱雄强盖世之心,怀睥睨天下之志。其即位之初,亦曾临朝勤政、整肃宫闱、简省奢靡、甄别官吏、问询民生、安抚诸侯,有奋发图强、继世中兴之气象,朝野臣民皆拭目以待,盼新君能革除晚商积弊、重振王室威严、再开盛世太平。
然天资愈高者,愈易自矜;才辩愈捷者,愈易拒谏;气力愈强者,愈易纵欲;权位愈尊者,愈易骄奢。帝辛秉性刚愎自用、矜才自傲、好大喜功、嗜武好战,自居圣明、不屑臣言、轻弃旧制、妄改成规,视百官庸碌无识、视先祖成法为拘泥、视天下苍生为附庸、视四方诸侯为臣仆。即位未久,早年勤政之心日渐消磨、初朝清明之政日渐颓坏、敬天恤民之念日渐疏淡、亲贤远佞之礼日渐荒废,转而纵情私欲、大兴土木、穷兵黩武、信宠奸邪、苛敛民生、乱施刑威,一步步将晚商残存之正气、余留之生机、仅存之根基、未绝之天命,蚕食殆尽、倾覆无余。
微子启身为王室长兄、前朝元子、宗室首尊、朝堂老臣,亲历帝乙末年之颓乱、目睹新君即位之变迁、深察帝辛心性之缺陷、早知殷商国运之将终。其居朝数十载,屡谏昏君、屡救敝政、屡扶颓纲、屡守正气,于朝野浊乱之时独清、于君臣怠惰之时独勤、于奸邪横行之时独正、于人心涣散之时独忠。昔日帝乙之世,朝政虽弊、风气虽浊、君心虽怠、隐患虽积,然君王无暴戾之性、无酷虐之施、无穷兵之祸、无奢极之荒,社稷尚有挽回之余地、苍生尚有喘息之生机、宗庙尚有绵延之希望、国运尚有苟存之机缘。
及至帝辛临御,局势骤然剧变、乱世骤然加剧、弊政骤然极致、危亡骤然迫近。帝辛之败,不在庸碌无能、不在怠惰无为、不在昏聩无知、不在柔弱失断,而在恃才纵恶、仗势行私、以强虐下、以智蔽心。庸君之乱,止于废政弛纲;暴君之乱,足以绝民绝祀、倾覆山河。
帝辛自恃才智过人、文武双全、威望在手、权柄在握,全然不纳忠言、不恤民苦、不畏天道、不守祖制。初则疏远忠良、轻弃老臣、厌闻诤谏、独断朝纲;继而耽于淫乐、广纳妃嫔、奢靡无度、挥霍无度;终则造鹿台、建琼室、聚珍宝、蓄犬马、重赋税、严刑罚、肆杀伐、穷征伐,层层递进、步步沉沦、日日加剧、年年祸深,将殷商数百年涵养之仁政、积累之民基、维系之礼法、坚守之臣道,一朝摧折、尽数崩塌。
其时朝堂格局,正邪彻底失衡、清浊全然倒置、贤佞完全错位、治乱全然无章。费仲、尤浑旧佞复用、重掌权柄、势倾朝野、党羽遍布,日日随侍君侧、夜夜蛊惑君心、时时揣摩君欲、刻刻助长君恶。二人深知帝辛矜强好胜、厌规恶谏、嗜欲无度、喜谀恶直之性,遂投其所好、顺其所欲、助其奢靡、纵其暴虐、掩其过失、饰其恶行,令帝辛自以为功盖先王、德超百世、威震九州、泽被四海,所作所为尽皆圣明,所言所行绝无过失,从此愈发肆无忌惮、为所欲为、纵欲无度、施暴无度。
朝中忠贞老臣、宗室贤亲、历代勋旧、天下正臣,尽数陷入危局。或直言进谏而遭贬谪、或苦心规劝而获罪责、或竭力匡正而被构陷、或坚守礼法而遭排斥。比干秉千古忠烈之心,屡屡犯颜直谏、拼死匡君;箕子怀宗室社稷之重,频频陈言治乱、竭力挽回。二人数十年如一日,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,奈何君心已铁、私欲已盛、恶念已固、暴行已深,千言难醒独醉之君、百谏难回已覆之势、万忠难挽将倾之厦、至诚难动已冷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