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周公旦列传

作者: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第一节:姬室降生含圣德,周邦肇启蕴贤风

有周一代,肇基西土、积德累仁、历世笃行、传祚绵长。自后稷肇兴农功、播殖百谷、开生民衣食之源、立邦国耕稼之本,公刘迁豳、拓土安民、整肃戎旅、固结部族,古公亶父徙岐、定基业、修礼制、积善政、风化大行、四方归心。历经数代先民栉风沐雨、躬耕砥砺、隐忍修德、蓄势待时,至西伯姬昌承统,明德慎罚、敬老慈少、礼贤下士、广布仁泽,西岐之地遂成天下仁政之宗、明德之渊、贤者之薮、苍生之望。

大周八百年王业,非一朝一夕之功、非一人一代之烈,乃是累世积德、百年蓄力、君臣同心、贤才接踵、天道眷顾、人心归往之必然。而制礼作乐、定万世典章、立百代人伦、开华夏文教,使周道超越杀伐开国之局、垂成千古治统、教化绵延九州者,唯周公旦一人而已。

周公旦者,姓姬名旦,西伯文王姬昌第四子,武王姬发同母弟也。其降生之年,文王积德已逾半生,西岐政通人和、五谷丰登、部族亲睦、吏治清明、贤士云集、邦境安宁,朝野无苛政之扰、庶民无战乱之忧,四方诸侯慕德来附、相望于道,岐周气象蒸蒸然日上,已有王者敦厚博大之格局、太平文德之雏形。

姬旦生于圣父贤君之家、长于积德向善之邦、育于礼乐初萌之世、成于仁风遍润之时。其生也,非恃天家贵胄之姿、非凭宗室嫡亲之宠,而独禀天地淳和正气、独承文王至德真传、独蕴古今圣贤全质、独怀万世治道深心。自幼形貌端严、体貌清肃、眉目含秀、神宇渊深,与寻常宗室子弟迥然不同。

周室诸子,或擅英武、勇烈过人,性秉刚猛、好驰马射猎、喜疆场征伐;或守敦厚、质朴忠谨、安分循礼、笃守家法、随众履职;或聪敏机变、善察时务、通达人事、长袖善舞。独姬旦生而沉静、幼而明理、长而守道、性而怀仁,不喜嬉游喧闹之乐、不逐富贵浮华之利、不好矜夸意气之争、不慕驰骋勇武之名。垂髫稚龄,便异于群童,举止有度、进退有礼、端坐凝神、静思义理,双目澄澈而藏山河城府,气度温凝而含天地格局。

幼时,文王尝闲暇观诸子就学、察诸子品性、辨诸子志向,以观宗族后辈之器量、审周家后世之栋梁。诸皇子或诵读浮躁、囫囵记文、只求背诵之速、不求义理之通;或课业懈怠、嬉戏无度、心性浮动、难安静坐;或偏重一艺、偏嗜一端、眼界狭隘、格局有限。唯姬旦终日端坐书室、潜心诵读、默究经义、深思古道、辨析治乱、参悟人心,读书不求速成、为学不务虚名,字字究其根源、句句探其义理、篇篇思其治乱、卷卷悟其修身治国之要。

一日暮春,岐宫庭院风和日暖、花木扶苏、莺啼燕语、春色盎然。宗室诸童皆出庭院、逐戏芳丛、追逐嬉闹、笑语喧哗,满院皆是少年烂漫之态、飞扬活泼之姿。独姬旦独坐阶前、置书膝上、凝神静读、目不旁视、心不外驰,任春色撩人、任童声喧扰、任周遭热闹纷呈,自守一心清净、独究千古义理。

文王缓步而至、立于其身侧、默然观之良久,见幼子端坐如松、神色安然、心神专一、不为外物所动、不为繁华所扰、不为嬉游所惑,心下暗自惊异,遂俯身轻声问曰:“吾儿年少,正当嬉游适性、乐享稚龄,何独独坐苦读、自守清冷、不逐同辈之乐?”

姬旦闻言,从容合书、起身垂手、礼容端整、对答清朗,全无孩童稚嫩轻率之态,字字沉稳、句句明理:“儿禀父祖之德、生岐周之世、居仁厚之家,幸得安居读书、闻道明理,已是天地之恩、家国之福、父兄之泽。稚岁嬉游,不过一时之乐、片刻之欢,转瞬即逝、无补身心、无益家国。读书闻道,可以修己身、正心性、明人伦、知礼法、辨善恶、识治乱。身修而后家齐,家齐而后国治,古之圣贤、百世明君、历代贤臣,未有不学而成、不悟而立、不修而治者。儿愿少小勤学、潜心守道,他日若得所用,可辅家国、可安生民、可承父德、可续周功,不敢耽于嬉戏、荒于寸阴。”

寥寥数语,条理分明、志向高远、心性端正、见识超尘,远超同龄孩童百倍。

文王听罢、神色动容、抚其头顶、慨然长叹、语于左右侍臣曰:“此儿心性圣贤、器量天地、志存万古、根骨王道。吾周后世,若得安定社稷、光大文德、垂教万世、立道九州者,必在此子!吾诸子之中,英武者可定乱、敦厚者可守成、聪慧者可辅政,唯此子具帝王师相之度、万世礼乐之资,非一时功臣、一代贵胄可比。”

自此,文王愈加器重姬旦,不独以宗室子弟常规课业教之,更亲授古今治乱之迹、历代兴亡之由、人伦礼法之本、修身济世之方、牧民安邦之术、天道人心之奥。凡古籍遗书、圣贤语录、帝王治典、诸侯政要、山川风物、民生利弊,尽数令其博览深究、贯通参悟、融汇于心、沉淀于性。

姬旦天资绝世、悟性通天、学不泥古、思不僵化、见微知著、触类旁通。年少治学,便能观史知兴衰、览书明治乱、察事识人心、观政知得失。凡读一代史事、一朝政令、一人行迹,不唯记其始末、叙其经过,更能深究本源、辨析利弊、推演终局、预判兴衰、总结得失、提炼治道。

年未弱冠,已遍览上古五帝三王以来所有典册、熟通天下诸侯风土人情、洞悉朝野上下利弊得失、深明百姓万民疾苦所愿。其学识之博、思虑之深、心性之稳、格局之大,不仅远超同辈宗室子弟,即便朝中老成宿儒、累世老臣、资深文士,亦多有不及。

彼时西岐朝堂,文臣济济、贤才云集,闳夭深于谋略、善解危局、能安绝境;散宜生广纳贤士、调和内外、深耕人心;太颠勇武沉稳、镇守疆土、安定邦畿;一众老臣各有所长、各擅其能、共辅文王、稳固岐基。然诸臣之长,多在济世应变、斡旋时局、建功立业、安政保国,唯独缺一套贯通天地、涵盖人伦、规整朝野、教化万民、垂范百世、永续传承的礼制道统、文教根基、治世体系。

西岐自古公以来,积德修政、仁爱安民、人心归附、基业稳固,却始终沿袭上古旧俗、简易礼制、质朴风习,有仁政之实、无礼制之规、有安民之行、无立教之制、有治国之策、无万世之统。政令随事而定、规制随局而成、礼法随俗而化,无系统典章、无固定礼制、无完整人伦体系、无标准化教化准则。

文王执政,以德治国、以仁服人、以诚待人、以礼待人,靠君主圣明、臣僚贤良、人心醇厚、风气清正而致太平,却未立可传子孙、可垂后世、可规百官、可教万民、可定家国、可安天下的永久法度。盛世无制、太平无礼、治世无教,若圣君不继、贤臣不存、后世子弟心性不端、朝堂风气偏移,百年基业便有松动之危、衰败之隐、乱象之伏。

此乃岐周基业最大之隐忧、最深之短板、最远之隐患,满朝文武、当世贤才,人人见太平之盛、人人享明德之福,却少有人深察此中长远危局、万世利弊。

唯独年少姬旦,冷眼观世、静心察局、深透看透根本症结。

姬旦常于闲暇独处、静思家国万世之策,曾密上疏于文王,直言周室长远大计、立教立礼根本:“父王积德累仁、施政爱民、待士以礼、待民以恩,是以岐土安定、诸侯归心、天下向德。然仁德者,君主之心、一时之行也;礼制者,天下之规、万世之法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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