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鲍叔牙列传

作者: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第一节:齐邦君子存仁厚,俗世高人秉大公

东周之世,王纲解纽,礼乐弛废。诸侯并争于世,权谋迭起于朝,世人多逐功利、竞荣华、贪权位、妒贤能。君臣以利相交,朋友以势相合,得志则争相攀附,失势则冷眼相弃。浮华乱世之中,机巧为常态,刻薄为常情,倾轧为常事,妒嫉为常心。天下滔滔,利来则聚,利尽则散,鲜有人能守本心、存厚道、怀大公、容贤才、弃私念、成人美。

当是时,齐有君子,姓鲍,名叔牙,生于齐地望族,长于淄土儒风。其家世居齐国腹地,世代习礼守义、耕读传家,累世清白、门风敦厚,不逐朝堂浮华、不趋诸侯权争,独以仁恕立身、以公义传家、以笃厚待人、以坦荡处世。鲍叔牙自幼承家门教养,禀天地纯和之气,生而心性温良、姿貌端雅、神色沉静、气度雍容。年少无顽劣嬉闹之态,长成有机谨明理之资,立身不随世俗浮华,处世不逐市井功利,言行有度、进退有礼、心性澄澈、胸襟开阔,异于寻常乡野子弟、世家少年。

少时乡邻观其行、察其性,皆谓此子沉静不躁、宽厚不苛、坦荡不伪,日后必为社稷良士、世间君子,绝非追名逐利、蝇营狗苟之辈。鲍叔牙自束发之年,便潜心修德、静心研学、虚心阅世、耐心观人,通读周礼典籍、熟习君臣之道、深明交友之节、洞晓处世之规。其读书不图功名虚誉,只求修身正心;阅世不随流俗偏颇,只求明辨善恶;待人不求己身得利,只求无愧本心;处事不务机巧权谋,只求公道坦然。

彼时齐国政局动荡、朝纲紊乱,宗室争权、世族割据、权臣擅政、公室衰微。齐僖公晚年疏于朝政、怠于礼制,朝堂之上庸臣在位、佞臣潜行、贤才沉匿、公道不彰。朝野风气日渐奢靡浮躁,官吏多结党营私、嫉贤妒能、排挤异己、专营私利。有才之士不得舒展,有德之人不得重用,朝堂唯余纷争,世间唯存功利,举国上下少公心、多私弊,少坦荡、多倾轧,少成人之美、多害人之心。

乱世风尘淬炼人心,亦甄别品性。世人皆随波逐流、同流合污,鲍叔牙守正不阿、处浊自清、居俗自雅、临乱自稳。他深知世乱不可乱本心,时浊不可浊素志,外物之浮华皆为泡影,身心之仁德方为根基,一时之权位皆为云烟,千古之高官方为不朽。是以终身以仁恕为根、以坦荡为骨、以大公为魂、以成人美为初心,自此奠定一生君子格局、千秋贤士风骨。

鲍叔牙年长,择市井商贾之业立身,不耻实业、不鄙劳作、不弃微末、不畏清贫。春秋世风贵仕宦、贱商贾,世家子弟多鄙夷贸易、不屑营利,视市井交易为卑琐、视商贾谋生为辱身,人人汲汲以求朝堂仕途、宗室爵位,无人愿沉身市井、务实谋生。鲍叔牙破除世俗偏见、不随世人浮华,坦然入市经营、踏实立身立业,于烟火市井之中阅人情冷暖,于贸易往来之间察世态虚实,于盈亏得失之间修淡泊心性。

正是这段沉身市井、躬身实业的岁月,磨去了世家子弟的骄矜、褪去了年少轻狂的浮躁、养出了包容万物的胸襟、练就了知人识人的慧眼。寻常世人经商,唯念一己盈亏、一身得失,利归己则喜,利归人则怨;唯重眼前厚薄、当下输赢,分毫必争、锱铢必较、心胸狭隘、格局浅陋。鲍叔牙经商,截然不同,不争小利、不较私失、不执盈亏、不怨得失,与人交易诚信为本、待人相交宽厚为先,遇利先人后己、遇事担责容人,处世坦荡磊落、行事光明方正。

亦正是在此市井谋生、俗世立身的岁月之中,鲍叔牙偶遇管仲,自此缔结春秋第一知己、千古第一情义,成就一段无双佳话、千秋美谈。

管仲者,颍上人也,家世寒微、出身贫贱、年少孤苦、命运坎坷。幼时家道破败、生计艰难,无世家荫蔽、无亲友扶持、无资财傍身、无境遇顺遂,常年困顿流离、衣食窘迫、屡遭挫败、屡遇坎坷。少年管仲混迹乡野、奔走市井、辗转谋生,饱尝人间苦寒、遍历世事艰难,故而行事务实、心性坚韧、眼界开阔、思虑深远,胸藏经天纬地之才、心怀安邦定国之志,却沉沦下位、困顿尘埃、无人赏识、无人举荐、无人相知、无人提携。

当世之人,见管仲出身卑微、境遇落魄、屡经商败、频遭困顿,皆轻之、鄙之、笑之、弃之。世人或以其贫贱而疏离,或以其困顿而轻视,或以其屡败而嘲讽,或以其卑微而不屑。朝堂世族视之为寒门鄙夫,市井俗人视之为落魄庸人,举国之内,无人识其珠玉之才、无人察其鸿鹄之志、无人懂其隐忍之苦、无人信其未来之能。人人趋炎附势、敬贵轻贫,鲜有人能于尘埃之中识大贤、于困顿之中辨奇才。

鲍叔牙,目光独到、慧眼通灵、心性纯粹、格局超然。初见管仲之时,管仲衣衫朴素、形貌落魄、生计窘迫、言辞坦荡,无半分浮华姿态、无半点矫饰心机。鲍叔牙与之对坐长谈、彻夜论世、纵言治乱、畅谈民生、评析诸侯、预判兴衰。一番深谈之后,鲍叔牙心中豁然洞明:此人非市井庸夫,乃乱世卧龙;非贫贱凡胎,乃经世奇才。今日之困顿,是一时境遇;胸中之经纬,是千秋底蕴。今日之落魄,是时运未济;日后之功业,是天命所归。

世人观管仲,只见贫贱落魄、屡败无成、境遇坎坷、身世卑微;

叔牙观管仲,独见胸藏丘壑、腹有良谋、心怀天下、志在山河。

自此,鲍叔牙倾心相交、赤诚相待、全心相知、倾力相助,不以贫贱疏人、不以落魄轻友、不以得失离心、不以成败改情。二人结为生死知己、终身挚友,同游市井、共论世事、同谋生计、共盼未来。

彼时二人合伙经商、同营贸易、共求谋生。商事所得利润,寻常伙伴皆按均分、分毫必争、铢两不让。每遇盈利结算之时,管仲常多取财利、自留厚份、让叔牙得薄利,行事看似贪私、姿态看似功利。同行商贾、乡邻亲友见之,皆为鲍叔牙不平,纷纷非议管仲贪婪自私、薄情寡义、贪利忘友、得寸进尺,皆劝叔牙疏远薄情之人、断绝不义之交、自保私利、勿受欺瞒。

流言四起、非议丛生、旁人不解、世人诟病,然鲍叔牙听闻众言,坦然置之、淡然处之,从不心生怨怼、从不暗存芥蒂、从不计较得失、从不记挂盈亏。

有人当面问叔牙:“管仲与君合伙共事,每每多取财利、独占丰厚、让君吃亏,世人皆言其贪私无义、待君太薄,君何以始终包容、毫无愠色、不离不弃、坦然相让?”

鲍叔牙神色温和、目光澄澈、言语坦荡,当众对答众人,字字赤诚、句句明理、句句见心:“诸君只观表面盈亏、只论眼前得失,不知其内情、不懂其境遇、不明其苦衷。管仲家贫亲老、奉养繁重、度日艰难、负债累累,身担一家老小生计,窘迫万般、身不由己。我家世清宁、衣食无忧、境遇宽裕、无有重负,多让些许财利、容友人几分便宜,不过举手之善、无伤己身、有益亲友,何谈吃亏?何需怨怼?

世人以利衡人、以得失定品性,此乃世俗浅见。真正识人,当观本心、察格局、看远志、知襟怀。管仲之才冠绝当世、管仲之志超越寻常、管仲之心心怀天下,区区市井小利、些许贸易盈亏,从来非其本心、从来非其所欲,不过为苟全生计、赡养至亲、暂渡困顿而已。若因寸利之争、分毫之失,便弃旷世奇才、绝千古知己,是我格局浅薄、目光短浅、心性狭隘,非管仲之过也!”

一席公允坦荡之言,通透人情、洞察世事、包容万象、坦荡无私,瞬间折服众人、消解非议、平息流言。众人方知,鲍叔牙之宽厚,非愚钝无察、非懦弱不争,乃是心知疾苦、体谅人情、胸怀大公、成人之美,远超世俗常人百倍格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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