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商数年之间,管仲数次经营失利、投资亏损、商事破败、折损本钱,屡屡连累合伙基业、拖累叔牙生计。数次败业之后,市井嘲讽之声再起、乡邻讥笑之语重生,人人皆言管仲无能、行事浮躁、谋事不精、屡败屡废,劝叔牙速速抽身、断绝往来、免受拖累、免遭牵连,莫要始终纵容、白白损耗、徒劳无功。
面对接连败绩、持续亏损、旁人讥笑、世人非议,鲍叔牙依旧初心不改、信任不减、情义不变、包容如初。他从未因商事破败而指责管仲、从未因本钱折损而怪罪友人、从未因屡屡失利而心生嫌弃、从未因接连拖累而断绝交情。
每遇管仲败业困顿、心有愧疚、郁郁自责、心绪消沉之时,鲍叔牙必温言宽慰、静心开导、坦然释怀:“谋事在人、成事在时、盈亏有数、成败由运。今日商事之败,非汝智谋不足、非汝筹算不精、非汝行事有错,乃是时运不济、境遇受限、时局使然、大势所迫。市井小贸、方寸盈亏,不足以困大才、挫远志、乱本心。汝胸中安邦定国之谋、经纬天地之略,本就不在于市井贸易、分毫营利,一时失利、些许破败,何足挂齿、何需自责?
大丈夫立身于世,当志在山河、心怀天下、谋千秋功业、定四海太平,岂可困于市井方寸、拘于贸易得失、扰于眼前成败?今日困顿,是磨砺身心;今日低谷,是蓄力待时。待天时将至、机遇来临,汝必挣脱尘泥、扶摇直上、展露锋芒、成就不朽,区区市井败绩,终将化作过往尘埃!”
这般知人、容人、信人、成人之心,千古罕见、万世难寻。世俗之交,利合则亲、利散则疏、功成则攀、败落则弃;叔牙之交,贫而不弃、困而不离、败而不怨、拙而不责,不以境遇改情义、不以得失移本心、不以成败定友人。
其后,管仲为求生计、博取出身、改换境遇,数次入朝求仕、奔走仕途、谋求微职,先后数次出仕小吏、供职微官。奈何时运不济、时局昏暗、朝堂污浊、权贵专横,管仲数次任职、数次罢官、数次黜免、数次闲置。世人见其屡仕屡败、屡进屡退、仕途困顿、官场失意,愈发轻视鄙夷、多加嘲讽,谓其空有虚名、无有实能、志大才疏、不堪任用,终生难成大事、难立功业。
朝野庸臣、市井俗人,皆以管仲屡仕不成为笑柄,鲍叔牙始终笃定、坚信不疑、初心不变、赏识如故。旁人问其缘由,叔牙从容答曰:“管仲屡遭罢黜、不得重用,非才不足、智不达、行不端,乃是朝堂昏暗、权贵嫉贤、庸臣当道、伯乐难逢。小官微职、细碎吏务,格局狭小、权责卑微、束缚大才、桎梏远志,本就非其所能施展之地、所能立足之途。蛟龙不困浅滩、鸿鹄不栖矮枝、大才不居微位、贤士不役细碎,屡罢屡黜,恰证其志高远、不甘庸碌、不屑俗务、不随流俗!”
春秋乱世,世人皆喜自矜其能、自耀其功、自扬其名、自利其身,人人妒贤嫉能、恐人超己、畏人成名、防人得志。见有才者便排挤、见贤能者便打压、见出众者便诋毁、见高明者便倾轧,唯恐他人扬名、唯恐他人得志、唯恐他人建功、唯恐他人立业。普天之下,多是妒才之心、害才之行、压才之举,极少有识人慧眼、容才胸襟、爱才之心、举才之德、成才之志。
鲍叔牙,天性大公、本心纯粹、格局超然、胸襟如海。他从不自矜己长、从不计较己功、从不贪慕己名、从不私谋己利,毕生最大之心愿、最大之格局、最大之坦荡,便是识天下奇才、容天下贤士、举天下栋梁、成天下功业。他深知一己之力有限、单人之才有限,乱世定乱、邦国兴盛、天下太平,非一人可成、非一己可立,唯贤才在位、能臣当道、良辅当朝、君子理政,方可安邦定国、济世安民、终结战乱、重构太平。
是以他终生不妒管仲之贤、不忌管仲之才、不压管仲之能、不阻管仲之路,反而时时推崇、处处成全、事事扶持、步步成就。人前必扬管仲之贤、人后必护管仲之名、困顿必助管仲之难、失意必励管仲之志、低谷必信管仲之能、将来必期管仲之功。
二人相交数年,历经贫贱相守、困顿相伴、盈亏相知、成败相携、荣辱相共、冷暖相随。鲍叔牙于尘埃之中保全大贤、于困顿之中守护奇才、于乱世之中成全知己,以一己之宽厚包容、大公无私、坦荡赤诚,护住了一代名相的本心、守住了一代霸才的远志、熬来了一朝霸业的天时。
彼时齐国朝堂暗流汹涌、储位未定、宗室争权、公子争势。齐僖公诸子各树羽翼、各结朝臣、各聚势力、各谋嗣位。公子诸儿、公子纠、公子小白各有党羽、各有扶持、各争先机、各蓄力量,朝堂分化、派系林立、纷争暗起、祸机潜伏。朝中世族权臣各择其主、各投派系、各谋后路、各争富贵,举国朝堂无人顾大局、无人思长治、无人谋公利,人人专营私势、私权、私功、私福。
鲍叔牙洞悉朝堂局势、明察宗室纷争、预判未来祸乱、深知乱世变局。他观诸位公子品性、气度、格局、心性、识人、处事,审时度势、深思远虑、精准研判,知公子纠虽年长持重、却心性拘泥、气度狭隘、识人不明、听断不聪、格局有限,难成天下霸主、难定乱世大局;知公子小白年少沉稳、隐忍有度、临事能断、处变不惊、识人善用、心胸开阔、格局宏大、暗藏帝王之资、霸主之量。
时局纷乱之际,朝野群臣皆盲目依附、随波逐流、攀附权贵、追逐强势,无人敢逆势预判、无人敢择弱蓄力、无人敢长远布局、无人敢公心择主。诸多朝臣世族见公子纠年长居优、势力雄厚、党羽众多、胜算更大,纷纷争相投奔、竭力攀附、全力辅佐、专营前程,朝野上下趋附公子纠者络绎不绝、遍布朝堂。
唯有鲍叔牙,目光长远、心智通透、不随流俗、不逐强势、不趋热门、不贪近利。他审人心、观品性、察格局、断未来,毅然逆众人之选择、弃眼前之优势、舍近身之安稳,力排众议、独择公子小白,甘愿躬身辅佐、静心蛰伏、隐忍蓄力、静待天时。
世人不解、亲友疑惑、旁人非议,皆谓叔牙失算、弃强择弱、舍优取劣、自毁前程、错失良机。面对漫天非议、众人不解、世俗质疑,鲍叔牙淡然自若、坚守本心、笃定抉择、不改初衷。
有人专程问询:“今公子纠年长居尊、势力强盛、朝臣归附、胜算极大,人人争相辅佐、以求功名利禄。公子小白势弱人稀、羽翼未丰、前路难测、胜算渺茫。君明智通达、洞悉时局,何以弃强就弱、舍优从劣、逆势而行、自甘蛰伏?”
鲍叔牙从容对答、言辞恳切、见识高远、格局昭然:“臣事君主,非依权势、非逐强弱、非赌输赢、非谋富贵,当观心性、察气度、辨格局、断远志、量胸襟。
公子纠年长而骄、恃势而纵、听言偏狭、处事拘谨、好近小人、轻疏贤臣、心性浮躁、格局局促,虽有一时强势、眼前优势,却无定乱之才、无容人之量、无霸世之度、无长治之谋,日后纵使得志,亦难安齐国、难服诸侯、难平乱世、难成大业。
公子小白外敛锋芒、内藏乾坤,年少而沉、遇险能忍、临机能断、有错能改、知人善任、从善如流、不骄不躁、不矜不伐、胸有大局、心怀远略。今日势弱,是暂时蛰伏;今日人稀,是未逢其时。其隐忍之性、通透之心、开阔之胸、决断之姿,远超诸公子百倍,日后必能承载霸业、安定齐邦、匡扶天下、平定乱世!
我今日择弱辅佐、逆势蛰伏、不求近功、不贪近利、不谋速荣,只为择明主、辅贤君、成国业、安苍生、定天下。一时荣辱得失、眼前富贵前程,非我所谋、非我所重、非我所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