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开始发烫。
魔狮四爪之下的泥土被高温烤得龟裂,一圈圈热浪朝外翻涌,空气里那股腐烂血肉的腥味被蒸得更加浓烈,几乎要把人的鼻子都熏坏了。
它没有立刻扑上来,而是压低前躯,肩胛骨像两扇门板似的鼓起,颈后的赤红鬃毛根根倒竖,每一根毛发尖端都在往外喷吐细密的火星。
那些火星落在地上,嗤嗤地烧出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焦痕。
伊森一看这架势,顺手从腰间摸出个半透明的玻璃瓶。
瓶子里浅橙色的液体。
他咬开瓶塞,仰头灌了下去,喉结滚了两下,脸上挤出那种“药力上头”的表情。
实际上这瓶东西是他上个月用几种水果混着蜂蜜兑出来的,口感酸甜,除了好喝没有任何作用。
但戏得做足。
他攥紧拳头,周身上下的水汽骤然浓郁起来。
空气里的水分像被什么力量搅动了,以他为中心朝外翻涌,一圈圈淡蓝色的水雾在低空盘旋,把他整个人都裹进了一层氤氲的水汽里。
魔狮那边更夸张。
两秒后,它猛地昂起头,发出一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的咆哮。
周身暗红色光芒像被浇了油一样暴涨,紧接着那股光焰从内往外炸开。
红光所过之处,它体表所有的暗金色毛发全部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,连那对眼珠子都暗了下去,只剩下两团发黑发沉的深红。
这造型哪还是什么狮子,活脱脱一头从血池子里爬出来的魔物。
“狗男女,死!”
魔狮的咆哮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尾音里带着某种刮擦的杂音。
伊森没忍住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老弟,你演过头了。”
魔狮的动作顿了一瞬。极短,短到如果站在几十米外根本不可能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