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口已经没了。
两侧的岩壁被从内部炸开,碎石像泼出去的水一样铺满方圆几百米。
半截烧得漆黑的树干斜插在土里,枝杈全没了,像根从地底捅出来的炭棍。
坳口正上方,空气像被揉皱的纸张,所有光线经过那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歪折。
一道裂缝悬在离地五六米处。
漆黑,细长,像有人用刀在天空上划开个口子。
没有光从里面溢出来,却把周围的光全往内吸。裂缝边缘的岩石被撕成一层一层的薄片,朝外翻卷着,断面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每过一两秒,它就朝外挤出一寸,边缘处几块碎石无声无息地碎成粉末。
地面随着它的扩张微微发颤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顶。
空气里的水汽被抽走,伊森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跟着发紧。
“空间裂缝。”伊莎贝拉站在百米外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还没稳定,在扩散。”
在伊莎贝拉说话的时候,伊森已经目光一凝,释放了精神力。
无形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,掠过翻卷的土层,掠过残存的枯树断壁,一路探到山坳外侧。
空间裂缝本身在精神感知里就像一把插进大地的刀,所有经过它的能量都被扭曲、吞噬。
而在裂缝正下方,大约三十米深的位置,有一团完全不同于周围的东西。
那东西在呼吸。
不,准确地说,它内部有某种频率在跳动,每隔几秒就朝外挤出一圈极弱的波动。
那波动和头顶裂缝扩张的节奏完全同步,像心脏在跳,裂缝就是它的脉搏。
伊森睁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伊莎贝拉站在不远处,见他神色有异,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