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没回答。他抬起双手,朝前虚虚一按。
空气里的水汽朝同一个方向汇聚,速度快得在低空拉出两条淡蓝色的雾带。
那些水汽在伊森身前剧烈旋转、压缩,几个呼吸的工夫,两只完全由水凝聚而成的巨手就成形了。
每只手都有小半栋屋子那么大,五指粗壮,关节处水流高速回旋,带着一种压迫性的低鸣。
水手离地半尺,悬在那儿,像两头蓄势待发的活物。
伊森精神力朝前一送,两只水手同时动了。
它们越过地面那层被炸翻的浮土,落在裂缝正下方。
十根手指插进泥土里,像插进一块放软了的油脂,没怎么费力就整根没入。
然后水手向两侧一撕,大片泥土被硬生生翻开,碎石和草根像泼水一样朝两边飞溅。
泥土被一层层掘开,水手动作快得惊人,像两把灌了魔力的巨型挖掘机。
地面上的坑越来越深,三米、五米、十米、二十米。
伊莎贝拉往前走了几步,本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三十米。
水手停下。
坑底出现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尊半人高的雕像,通体呈灰绿色,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液。
那层黏液在惨淡的天光下泛出油亮的光泽,看得人胃里发紧。
雕像的模样说不出像什么。整体近似人形,可四肢的比例全不对。
手臂长得垂到脚边,手指有七个关节,末端是细如针尖的指甲。
躯干佝偻着,脊椎在皮下高高隆起,像要把那层灰绿色的皮戳穿。
最怪的是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