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就再给你点。”
灰白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那光不刺眼,甚至带着某种苍老的气息,像是从极深的地底翻上来的沉眠之物。
寿命灌入蛋壳的瞬间,那层半透明的外壳猛地亮了一下,整颗蛋的温度从温润变得滚烫,又从滚烫变得灼人。
伊森的手掌纹丝不动,继续往里灌。
一年。
十年。
百年。
蛋壳表面的光晕从淡金色变成浓金色,又从浓金色变成一种带着灰白纹理的暗金色。
内部那团蜷缩的轮廓开始动了,肢体在壳内缓慢地伸展、收缩、再伸展。
每一次伸缩都会把灌进去的寿命吞得干干净净,像一条饿了几百年的鱼终于闻到了饵料。
伊森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胃口真好。”
他加大了输出。千年。五千年。一万年。
每一次灌注都让那颗蛋从内部往外透出一层更亮的光。
空腔四壁的屏蔽法阵开始微微震颤,那些灰白色的光纹撞在法阵内壁上,被一层层吞噬、扭曲、消散。
五万年。
蛋壳内部那团轮廓的伸缩频率骤然加快,心跳一样的搏动从蛋壳深处传出来,越来越密,越来越沉,撞得伊森的掌心都在跟着发麻。
蛋壳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开始朝外凸起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用爪子抓挠内壁。
十万年。
伊森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