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吞了他十万年寿命,可蛋壳内部的轮廓还没完全成型。
十五万年。
蛋壳表面的纹路开始崩裂。
细密的裂纹从顶端朝下蔓延,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颗蛋,裂纹深处透出刺目的金光,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光。
空腔被照得通亮,屏蔽法阵上那些灰白色的纹路被金光一冲,竟然开始成片成片地崩解。
伊森眉头动了一下,右手继续灌寿命,左手抬起来补了三道新的屏蔽法阵上去,把那些往外溢散的金光重新裹住。
二十万年。
蛋壳内部的搏动停了一瞬。
整颗蛋从滚烫变得冰凉,又从冰凉变得温热,表面的裂纹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,金光从每一道缝隙里朝外喷涌。
“行了。”
蛋壳表面的裂纹已经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网,网眼间金光流转,把整颗蛋映得像是用纯金铸出来的一样。
然后那些裂纹开始朝内收缩了。
蛋壳碎裂的过程比伊森预想的要安静得多。
没有爆裂声,没有能量冲击,那些布满裂纹的壳片从顶端开始一块接一块地脱落,像是熟透的果子自行裂开了皮。
碎片落在膝头的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表面残余的金色光晕在空气中闪了两下便暗淡下去。
那颗蛋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团薄薄的金色膜层,膜层内部有东西在缓慢转动。
膜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又朝两侧分开,碎成漫天细小的金色光点消散干净。
掌心里搁着一颗玻璃球。
透明的,圆润的,约莫拳头大小。
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内部也没有任何杂质,通体清澈得像一滴凝固的水。
光线从空腔顶部透下来,穿过玻璃球,在掌心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亮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