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抬头。
赵虎手里的火把正在发生一件荒谬的事:那一簇橘红色的火苗,不再向上燃烧,而是歪斜着、倒着,一缕一缕地,朝坑底飞来,一丝不剩地,没入了他的掌心。
不烫。
掌心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暖,像冬天被人塞进了一碗热汤。
“妖……妖术!”赵虎连退三步,“他会妖术!”
他这一退,脚下那三个死结同时绷紧。
“砰!”
镇长独子,凝纹境三重的天才,当着全镇人的面,脸朝下扑倒在地,啃了一嘴的土。
坑沿上,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秦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赵虎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开口:
“我发誓,这个真的不是我计划好的。”
“我只能帮你这一点点。”碑里的女声却在这时变得急促,“第一枚钉,是我。你体内有九个孔,我是第一个。你想活,就爬出去,往镇外走。别信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黑碑上的光,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。
“喂?”秦烬拍了拍碑面,“别信谁?话说一半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别挖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,从坑沿传来,粗哑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,还有一点点认命。
秦烬猛地抬头。
坑边蹲着一条黑狗,断了半截尾巴,嘴里叼着半个干馒头,一对眼珠子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……刚才是你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