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把馒头放下,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三息,然后摇了摇头,叹气。
“完了。”
秦烬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疯了。
就在这时,天,动了。
那道悬了一整个下午的裂缝,毫无征兆地,向两侧撕开了一寸。
没有雷,没有风。
整个葬钉镇的火把,在同一瞬间,齐刷刷熄灭。
黑暗里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裂缝深处,缓缓地,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像是一整片灰白色的冬天,被人硬生生嵌进了天幕。
它没有看镇长,没有看跪倒在地、浑身发抖的赵虎,也没有看任何一个人。
它的目光,穿过人群,穿过夜色,笔直落进了那座刚挖好的坑里。
落在秦烬身上。
坟地边缘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。瞎眼的老头拄着拐杖,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,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钉……”
“松了。”
秦烬仰着头,与那只眼睛对视。
他看不见别的。
只看见那片灰白里,倒映着一团东西。
九个孔洞,一个亮着,八个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