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眼睛闭上得毫无征兆。
像有人眨了一下眼。天上的裂缝依旧悬着,一寸不多一寸不少,仿佛刚才的注视,只是所有人集体做了一场噩梦。
然后,全镇熄灭的火把,在同一瞬间,噗地重新燃了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。
跪着的人忘了起身,站着的人忘了呼吸,赵虎趴在地上,下巴上还挂着泥,居然忘了喊疼。
只有秦烬在坑底,慢吞吞地,把手从黑碑上收了回来。
碑上的光已经散尽,只剩那两个字,冷冷地躺在他的掌下。
「刚才……」他咽了口唾沫,「有人看见了吗?」
没人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,是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。
「杀了他。」
赵德海。
镇长的脸在火光下一半红、一半白,眼珠里布满血丝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「天眼落在这坑里,落在这孽种身上,谁看不见?」他一字一顿,「钉脉者,十年前就该死绝!今夜不杀,明夜全镇都要陪葬!」
四个镇卫对视一眼,终于从地上爬起来,提着刀围了过来。
秦烬眨眨眼。
「各位叔叔,」他很诚恳,「我三岁那年,你们还抱过我,说我命硬……」
「那是以前。」
赵德海抬起右手,掌心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灵光。
「现在,你命再硬,也硬不过我这一掌。」
凝纹境六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