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「滚。」
一个字,轻飘飘的。
镇卫们扔了刀。
赵德海脸色青白交加,终于狠狠一甩袖,拖起还趴在地上发抖的赵虎,带着一帮人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火把一盏一盏远去,坟地重新沉了下来。
秦烬靠着老坟碑,歪着头,看着老头的背影。
「老头。」
「嗯。」
「您刚才说,凑巧能动动胳膊。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您那根拐杖,刚才要是再多送一寸,赵德海是不是就没了?」
老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,对着秦烬,停了很久。
「回去。」最后,他说,「给你煮碗面。」
◇
草棚里,一盏油灯,两只碗,一条狗。
秦烬坐在门槛上,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面,面条上卧着半个荷包蛋,是他今年吃过的最奢侈的东西。
黑狗蹲在他脚边,口水拉成了一条线。
「想吃?」
「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