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问我,我也只知道一半。」
「另一半呢?」
「在你那九个孔里。」老头站起身,「得你自己,一个一个,打开。」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交代了一句:
「明天,他们会压你。让他们压。压得越狠,你拿得越多。」
「……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?」
「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」
◇
第三日黄昏,晚霞烧红了半边天。
黑狗猛地端起了耳朵,嗉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秦烬抬头。
赤红的云层里,一只白鹤缓缓落下,翅臂展开,比镇口的牌坊还宽。鹤背上站着三个人,清一色的青衫,腰间悬着一块玉牌,篆刻两个字——天门。
整个葬钉镇,黑压压地跪了一片。
为首的青衫人三十出头,眉眼狭长,走下白鹤的每一步,脚底都泛起一圈淡淡的白光。
裂命境。
赵德海跪在最前面,脸贴着地面,声音发颤:「恰宿使大人驾临,小镇蓬茜生辉!」
「起来。」青衫人浅浅地说,「我叫宋寒。天门巡查使。钉脉者在哪?」
秦烬被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。
他被按在镇口的青石板上,赵虎踩着他的背,脸上的笑容,比马虫还得意。
宋寒低头看他。
只看了一眼,就从袖中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盘,往秦烬的手背上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