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默不作声,把一口血沫咽回了嗓子眼里。
「有意思。」宋寒看着他,忽然眿起眼,「赵镇长说,这个孩子前日,吞了你的灵力?」
赵德海赶忙磕头:「是……是!」
「能吞灵。」宋寒嘴角微微一弯,不像笑,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,「那更不能留。」
他抬起右手。
天色猛地暗了下来。
一座三丈高的山岳虚影,缓缓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形,山体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压得整个镇口的空气,都在呕呕响。
「镇岳印。」宋寒轻声道,「比废脉术,稍微疼一点。」
印,落下。
地面沉了三寸。
秦烬感觉到自己的脚骨、腿骨、脊骨,一根根在咯吒咯吒地弯。眼前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
——就是现在。
他的右手手背,那枚隐没的黑钉,骤然亮了。
不再是米粒大小。
它长成了一个指节那么长,暗红的光从钉尖一直渗进他的经脉里。那座压得整个镇口都在颤抖的山岳虚影,突然像被拔掉塞子的水,倒灌而下,轰然翻卷,全部灌进了他的手背。
宋寒的笑,僵在了脸上。
「什么——」
引气六重。
引气七重。
引气八重。
秦烬的经脉像要炸开。他的皮肤下面,一条条暗红色的线,沿着血管蔓延,像一张正在张开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