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用得上就用。」
他没再争。不是被说服了,是看见老头把一个旧布包摸出来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,手指在布面上按了一下,按得很轻,像怕弄疼什么。
「干粮,两件换洗的,二十个铜板。」老头一样样数过去,「还有这个。」
最后一样是一枚钉子。
一寸多长,通体锈黑,钉帽磨得发亮,显然被人摸了很多年。
「别丢。」老头说,「别让别人看见,也别问。」
「我可以问。」
「你可以问,我可以不答。」
秦烬把钉子攥在手心里。铁是凉的,没一会儿就被他捂热了。
他想起一件憋了很久的事。
「老头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小时候,您为什么救我?」
灶台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「我欠一个人的。」老头最后说,「欠了很多年,还不清,就找个能还的地方,还一点。」
「欠谁的?」
「睡觉去。三更叫你。」
他没睡。躺在草垫上,盯着棚顶漏下来的一点月光,听老头在外面慢慢磨一块石头,一下,一下,磨了一整夜。
◇
三更,老头把他叫起来。
秦烬背上包袱出门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