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第三天,秦烬已经分不清脚底的疼,是脚疼,还是经脉疼。
那晚硬吞了宋寒那一印,引气九重是硬撑上去的,根基没跟上,灵力在身体里乱窜。一停下来,骨头缝里就像有一窝蚂蚁在爬。老头教的逆息他练了三天,走一段,蹲下来吐纳一刻,才能把疼压下去一点。
二两走在前面,半截尾巴一翘一翘,嘴里叼着他的馒头。
「那是我的。」
「王婶给你的,我替你保管。」
「保管到你肚子里?」
二两把馒头咽下去,才开口:「你该谢谢我,省得你走到一半噎死。」
秦烬懒得跟它吵。天压得很低,山风里带着湿土味,要下雨了。走了一整天没见过人家,干粮只剩三个馒头,其中一个刚进了狗的肚子。
转过山坳,山下出现一个村子。
二十几户人家,挤在一条小溪两岸,黑瓦,石头院墙,一看就是靠山吃饭的人家。村口立着两根木桩,拉了一道粗绳,绳上挂满黄符,地上撒了一圈白灰,把进村的路围得严严实实。
绳边立着一块新木牌,墨迹还没干透:
「瘟疫,禁入。天门宗荒州巡查司封。」
底下盖着一个朱红的印,两个字,和宋寒腰间那块玉牌上的一样。
「晦气。」秦烬停下脚步,「绕过去。」
二两没动。
它蹲在白灰圈外三尺的地方,背上的毛竖了起来,嘴边掉了一小块馒头渣,也没再去舔。
「怎么了?」
「我不进去。」
「谁让你进去了,绕——」
「这里没味道。」二两盯着村子,声音压得很低,「鸡没有,狗没有,牲口棚、粪坑、灶灰,什么味都没有。二十几户人家的村子,我闻不到人。」
秦烬愣了愣,抬头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