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有烟。
好几户人家的烟囱都在冒烟,灰白的一缕,直直往上,到了半空就停住,不散,不飘,也不顺着山风往一边斜。山坳里明明是有风的。
他右手背忽然一烫。
那枚黑钉自己亮了,他什么都没做,它就先热了起来,隔着皮肉一跳一跳。
脑海深处,那道声音醒了,比前几天更弱:「……里面,有钉的气息。」
「你的那种?」
「不是。」她停了一会儿,「是被人拿来用的。」
秦烬没再问。
雨点砸下来,一颗,两颗,落在黄符上。符纸一点没湿。
「你在外面等。」他对二两说。
二两没反驳,也没说汪。
◇
白灰圈比看上去要宽。
秦烬抬脚跨过去的时候,整条腿一麻。
不是疼,是被拽。一股力量从脚底传上来,顺着经脉往外抽,抽的正是他体内乱窜的那股灵力,一丝一丝,又快又稳,熟练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手背上的钉猛地一收。
被抽走的灵力,又被它硬生生夺了回来。秦烬踉跄一步,站住了。
回头看,脚边那圈白灰塌了一块,缺口光滑,像被谁啃掉了一口。
他盯着缺口想了一会儿。
抽灵力的东西,和他做的是同一件事,只是方向相反。他是把别人手里的拿过来,这东西,是把所有人身上的拿走。
「难怪天门宗要封。」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