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托着盘,右脚抬起,上身往旁边略一倾,铜盘的边缘也跟着斜了一线。
只一线。
井口的红线,抖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秦烬没有冲向周怀。
他整个人扑向了井口。
双手按在铁板上,手背上那枚钉亮得刺眼,他用尽力气,把逆息运到极致。
拿。
不是一缕,不是一股。
是所有汇向井口的红线,所有被抽出来的灵力,一百多条命里的余温,一口,全部被他吸了过来。
比刚才疼十倍。
不,百倍。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,经脉像被塞进一把烧红的铁砂。喉咙里涌上一口血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百多个人的味道在他身体里冲撞:米粥,灶火,奶腥,汗味,劈柴的木屑味,谁家老人晒过的被褥味。
「还!」
他吼出声,双手猛地往前一推。
那一团拧成一股的灵力,没有还给任何一户人家。它顺着红线的反方向,狠狠撞回了周怀的手里。
咔。
很清脆的一声。
铜盘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
周怀被震得连退五步,虎口迸出血来,铜盘险些脱手。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缝,脸上那层教书先生一样的和气,终于一点点碎了。
「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