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的红线,齐齐一暗。
全村屋舍里的红点,同时灭了一半。
秦烬跪在井边,吐出一口黑红的血,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,经脉里像有一窝刀片在转。
可他笑了。
「周先生,」他喘着气,「您这盘子……不太结实啊。」
周怀没有笑。
他把裂开的铜盘举到眼前,看了很久,慢慢抬起头来,眼神里已经一丝温度都没有。
「本来想留你一条完整的命。」
他的手伸向腰间。那里还挂着另一面铜盘,比这面更大,更沉,颜色发黑。
秦烬想站起来,腿没有听使唤。
就在这时,脚下的地,震了一下。
不是周怀。
是井里。
铁板上的符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来,又一道接一道崩裂。咔,咔,咔——整块铁板从中心裂开,石板跟着崩出一道细缝,缝里透出来的不再是红光,是一种压了很多年的、暗沉沉的黑。
井底,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。
一枚钉帽。
通体漆黑,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纹。
和他手背上那枚钉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秦烬整个人僵住了。
「别碰它!」周怀第一次变了声调,「那是少宗主要的东西!」
脑海深处,那道声音,在这一刻,忽然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