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怀里,烫了一下。
一开始只是一点,像一粒火星落在胸口。紧接着,那点热迅速变大,隔着衣襟,烫得他整个人一颤。
那枚锈黑的铁钉。
老头给他的,那枚「别丢,别让别人看见,也别问」的钉子。
他用还能动的左手,艰难地摸进怀里,把它掏了出来。
周怀的手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钉上,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态的神色。
「这是……」
锈黑的钉子从秦烬掌心浮了起来。
它悬在半空,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。井底那一角漆黑的钉帽,竟也同时亮了亮。两枚钉隔着数尺的距离遥遥相应,像两个多年没见的人,隔着人群,互相认出了对方。
钉身上的锈,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锈下面不是黑铁。
是一种冷冷的、泛着银灰的光,薄得像一片被磨了无数遍的刃。
秦烬忽然想起,那天夜里,老头坐在草棚外,磨了一整夜的石头。
一下,一下。
那不是在磨石头。
那是在磨刀。
「躲开!」
他听见自己喊了出来,不知道是在对谁说。
银灰色的光,一闪。
没有声音,没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