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止是追杀。
「所以你们,」他嗓子发哑,「是要把我的钉也拔出来。」
「少宗主要的是活的。」周怀说,「活的,才值钱。」
他把黑盘举起来,对准秦烬。
「镇钉盘。专门给你们这种人备的,三百年来,一直在等一个用得上它的人。」
盘面上的凹点,一粒一粒,亮了。
压下来的东西没有声音。
秦烬只觉得浑身一沉,像被一块无形的石磨,从头顶一路碾到脚底。手背上那枚钉,亮到一半,被生生按灭了。脑海里那道哭声,戛然而止。
「别——」
他想喊,嗓子里只挤出一口气。
天旋地转。膝盖砸在地上,额头抵着铁板,整个世界嗡嗡作响,只能听见周怀的鞋底,一步一步,踩过碎石,朝这边走来。
「别过来!」
是阿荞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起了二两,拖着那条断尾的黑狗往后退,退到老槐树的树根下,退到没有路了。
二两的眼睛睁开了一线,嘴角还挂着血沫。
「……小点声。」它有气无力地说,「吵得我伤口疼。」
阿荞低头看着怀里这条会说话的狗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:「你别死。」
「死不了。」二两闭上眼,嘟囔,「他还欠我一只烧鸡。」
周怀没有看他们。
他走到秦烬面前,蹲下身,像是在察看一件货物的品相,伸手去抓他的衣领。
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衣料的那一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