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站在最后面。
他一言不发地看了很久,然后走上前,从莫叔手里接过瓢子,低头喝了一大口。
喝完,他没抬头,肩膀一抽一抽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◇
「你脖子后面……」
阿荞忽然指着秦烬的后颈。「有个红点。」
秦烬抬左手去摸,摸不到。
莫叔凑过来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
「像一根钉子。」他说,「很小,暗红色。」
秦烬的心沉了下去。
「……镇钉盘烙的。」脑海里她的声音很轻,「它压你的时候,留下了一个印。周怀说你每一步他们都知道,不是吹牛。」
「能拆吗?」
她沉默了很久。
「有办法。」她说,「我知道有。可我……忘了。」
这两个字,她说得很平,平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秦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那根母钉用布裹好,塞进包袱最里层,凉钉子和稍温的锈钉贴在一起,沉甸甸的。然后他抬头。
「莫叔,我得走了。今天就走。」
「要去哪儿?」
「青石渡。」
莫叔皮肉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