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捂着后颈,一口气没敢喘。二两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肩:「左边,那个石头缝。」
他顺着看过去,一片灰白的雾里,一块青石底下裂着一道窄缝,窄得一个人侧着身才能挤进去。
他钻了进去。石缝里比外面黑,也比外面干,一股陈年的潮土味。他背靠着石壁滑坐下来,把母钉攥在手里,隔着布,还是冰得掌心发麻。
外面的脚步声过去了。
一遍,又一遍。他们在雾里打转,针不指了,国字脸骂了林照三次,林照回了两次嘴。药力到了尾声,国字脸终于下了令:「退。明天再来。」
声音一点一点远了。
秦烬仍然没动。过了很久,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不知道是汗,还是雾。
「……我想起来了。」
脑海里,她忽然说。
「想起什么?」
「钉遮钉,我以前……教过人。」她停了一下,「教过谁,我不记得了。」
秦烬没说话。
「还有,」她说,声音更轻了,「那个人,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,我也想不起来了。」
他愣住。
「……不是你说他笑了吗?」
「我记得他笑了。」她说,「可我不记得,他是怎么笑的了。」
石缝里一时没有人说话。二两把脑袋缩回肩膀下面,装睡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秦烬从怀里摸出阿荞给的那包药,揪了一撮干草叶子,塞进嘴里嚼。
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「这玩意儿,」他含糊地说,「苦得跟她脾气似的。」
「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