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——”
“弃了。”
两个字,说得比放一块石头还轻。
秦烬趴在倒松后面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等他们走进洼地深处,再放出蓄好的那一口,把国字脸打晕或者打残,然后留一个活口问话。他没想到,他们先把自己人扔了。
“这帮人,”二两小声说,“比周怀还不是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国字脸转身要走,女人跟在他身后。
“慢着。”
秦烬站了起来。
雾里,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浮出来。右手垂着,左手握着那枚凉透的锈钉,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国字脸猛地回头,掌心亮起一团暗黄色的灵光。
“钉脉!”
“是我。”秦烬说,“你们的药,快没了吧?”
国字脸一怔。
“灵力在乱,经脉在胀,再待一刻钟,你也会栽。”秦烬说,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拦你们走。我只想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的一口气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把右手慢慢举了起来。
整座洼地里的雾,在这一瞬间朝着他的手掌涌了过来。那不是风,是一整片灰白的潮水,乱灵像被谁拽住了尾巴,一缕一缕往他掌心里灌,手背上的钉亮得刺眼。他的整条胳膊都在发抖,经脉里火烧火燎,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。
很疼。
可他一直在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