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中间的女人忽然停住了。
“浓度不对。”她说。
国字脸也停下,低头看脚下那团已经淹到小腿肚的灰雾,眉头拧了起来:“这里的乱灵,比昨天浓了一倍。”
“昨夜有人吸过。”女人说,“吸得很乱,漏出来的更多。”
“钉脉。”国字脸笑了一下,“吸了一夜,还能站着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秦烬把母钉重新抵在了后颈上。
冰。
女人指间的针猛地一抖,转了半圈,又转半圈,最后疯了似的原地打旋。
“针又乱了!”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别慌,昨天也这样。”国字脸说,“他在雾里,跑不远。药力还剩多少?”
“不到一刻。”
“来得及。分开搜,十丈内汇合——”
话没说完,走在最后的林照膝盖一软,一头栽进了雾里。
“林照?”
没人理他。少年趴在灰白的雾里,脸色发青,十根手指抽搐着,嘴角漏出一缕细细的白沫。
“药没吃够。”女人蹲下去探了探他的脉,皱起眉,“乱灵入体,经脉在翻。”
国字脸沉默了一息。
“带不动他。”女人低声说,“带上他,我们两个也走不出去。”
国字脸的下颌绷紧了。他看看地上的林照,又抬头看看浓得化不开的雾。药力还剩多少,他心里有数;针废了,身边这个少年已经是个累赘。
“回去报信。”他说,“让周师兄带人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