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老顾没有绕弯。
“那最后一铲——”
“最后一铲,也是你。”老顾说,“钉尖一旦被钉脉者的手挖开,封就松了。老陆那天夜里能动,是因为你。”
秦烬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右手还软着,指节上全是茧子,是挖了十年的坟留下的。
很久很久,他才开口:
“……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“记谁的账?”
“天门宗的。”
老顾看着他,咧嘴笑了一下,笑得有些心疼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又咳了一口血,血里有点灰,是封印回来的味道。灰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脖颈,爬上了下颌。
“剩下的话,快说完了。”他喘着气,“你们要去南岸,找归云剑庐的庐主,他欠我一个人情。我写了信,昨天夜里就让一只鸽子带过去了。”
“您昨晚就知道我会来?”
“老陆给你那枚钉的时候,就写好了今天的账。”老顾笑着,“小子,记住:别轻易暴露你的钉。天门宗只是九宗之一,不是唯一一个盯着钉的。”
他说着,忽然看向二两。
“你这条老狗,还没死呢?”
二两没吭声。
“他没跟你说过吗?”老顾问。
二两把头埋进爪子里,闷闷地说:“没来得及。”
“……什么没来得及?”秦烬扭头看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