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一个穿着内门银边弟子服的青年抱着胳膊,斜倚着台柱,笑着往这边看:“又是一群没长全的毛孩子。”
他叫裴彻,凝纹六重,在归云剑庐里排得上号。这三天里,他已经路过杂役院三次,每一次,都要把水桶踢翻一只。
“轮到你了,”林照在秦烬耳边小声说,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
“你手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松,”二两蹲在武场边的围墙上,压着嗓子,“你就当这是块砖头,拍一下就完事。”
秦烬走到石前,抬起左手。
“用右手,”执事皱眉,“规矩。”
秦烬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慢慢摘下右手的手套。
整个练武场静了半拍。
右手背上什么也没有。那枚钉被谢庐主给的手套遮了三天,又被他每晚用母钉压着,此刻皮肤底下,只剩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线。
他把手按了上去。
石面一动不动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“嗯?”执事的眉头越拧越紧,“怎么没反应?灵力注进去……”
“引气三重。”秦烬低声说,“我灵力少。”
“那也该亮一点。”
话音未落,石面亮了。
不是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