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一个小孩“咦”了一声。
执事的脸色变了:“这是……”
红线蜿蜒着,越爬越长,沿着石面的剑纹绕了一圈,最后停在秦烬掌心下,像一条小蛇,趴着不动。
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。
裴彻直起了身子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秦烬的手心里全是汗。他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石头老了。”
一个声音,不紧不慢地,从台阶上飘了下来。
谢庐主抱着茶缸,慢悠悠站起来,打了个哈欠。
“用了两百年,裂一两道缝,很正常。”他说,“前年我就说该换了,你们谁听了?”
执事愣了:“庐主,这个……”
“登记,”谢庐主摆摆手,“灵力微弱,可入杂役。下一个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下一个。”
谢庐主一开口,执事不敢再说。秦烬把手从石上抽回来,重新戴好手套,转身走回队列,心跳还是乱的。
转身的一瞬间,他用余光扫了一圈。
台阶上的三位长老神色各异:一个皱着眉,一个低头不语,还有一个正端着茶,嘴角有一丝极轻的弧度,一闪而过。
台下,裴彻抱着胳膊,视线在石头和秦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最后停在他的手套上,没说话。
还有一个人。
站在最后一排,一个很不起眼的瘦小少年,穿着杂役的灰衣,手里攥着个竹筒,像是来看热闹的。他的眼神在石面的红线上停了很久,然后抬起来,落在了秦烬脸上。
只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