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转过头,混进人群里,不见了。
◇
夜里,杂役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。
林照在隔壁铺上打呼噜,二两蜷在秦烬脚边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秦烬睁着眼,盯着屋顶。
他在想那一道红线。
石头的反应不对。他戴着手套,压着印,钉气应该被遮得严严实实,不该有东西渗出来。除非,那块石头认得钉。
“你觉得,”他在心里问,“那块石头为什么会有反应?”
灵汐没有答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说:
“……那块石头里,有一点东西,和我很像。”
“和你?”
“很淡,很淡。”她说,“像是被人磨了很多年,磨得只剩一点点了。”
秦烬翻身坐起。
窗台上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,压在一只破瓦片下面。
他把窗推开,外头什么人也没有,只有风吹过杂役院的老槐树,沙沙地响。
他展开纸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左手写的: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子时,后山柴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