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葬钉镇第18章第二个孔()
七天,听起来很长。
可秦烬很快发现,七天里能做的事,一件也不少,一件也不多。
白天,他是杂役秦渡:挑水、劈柴、被裴彻踢翻水桶、再默默去打一桶;夜里,他是另一个东西,躲在柴房的暗处,一遍一遍地试。
试什么?试怎么“劝”。
灵汐只给了他一个字:“劝”。
“怎么劝?”他第三夜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你上次说,那个人是这么教的。”
“我只记得,他的手放在钉的上面,很轻,很慢,像在……”她停下来,努力想,“像在摸一只快要咬人的猫。”
“摸猫?”
“你别笑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声音在笑。”
他确实在笑。这几天,笑成了他唯一能放松的事。
阿九每夜都来,一次比一次安静。他不再问“能不能成”,只是在秦烬试的时候,把领口拉下来,坐在那里,睁着眼睛,一动不动,像一只被人放在手心里的小鸟。
第四夜,秦烬终于摸到了点门道。
不是靠吞,也不是靠拽,而是靠……听。
当他把母钉压在阿九的肩上,再把右手,隔着一指的距离,悬在钉印上方,闭上眼睛的时候,那枚死钉会发出一点极轻的“声音”。不是真的声音,是一种细细的、断断续续的“想”。
它想回家。
“它想往北去。”他睁开眼,对灵汐说,“它每一下亮,都往北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