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对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钉是被拿来用的,它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那我只要告诉它,不用去了。”
“不是告诉,是……”她又卡住了,“是给它一个,能留下来的理由。”
秦烬没懂,但他记住了。
第五夜,林照发现了。
那天夜里,他从铺上坐起来,揉着眼睛,发现隔壁没人,二两也不在,只有窗台上放着一只空碗。他摸了摸脑袋,没出声,披上衣服,顺着脚印,一路摸到了后山。
柴房里,灯光很弱。
他从门缝里,看见了秦烬,看见了阿九,看见了秦烬手里那根一尺来长的黑钉,也看见了阿九肩上那一点暗红。
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外,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桩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门开了。
秦烬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认得?”
“我……”林照张了张嘴,“我在宗门里听过。他们说,是一种阵,用来收灵气的,叫‘桩阵’。可我……我从来不知道,桩,是人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照的拳头在袖子里,一点点攥紧。
“我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烬说,“但我会查。”
林照看着他,又看看柴房里的阿九。那个比他还小的少年,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一点怯,有一点期待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“我能帮什么?”他说。
“你认得传信蜂。”秦烬说,“阿九每三天要回报一次,我不能让他每回都报真话,也不能让他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