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,给孟长老,安排一场戏。”
◇
第二天,归云剑庐全体弟子集合。
谢庐主站在练武场的高台上,手里抱着那只茶缸,难得地没有打哈欠。他身后站着三位长老,孟长老在最右边,圆脸,微胖,笑容和气,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,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。
“有件事,要跟大家说。”谢庐主清了清嗓子,“前几日的试剑石,裂了。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“裂得不严重,但石头里面,有东西坏了。”他慢吞吞地说,“我打算,请北边的朋友,来帮着修一修。”
“北边的朋友”这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很含糊。
孟长老的茶盏,在唇边,停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“庐主,”他笑呵呵地开口,“这不是小事,是不是要先禀告……”
“禀告谁?”谢庐主打断他,“咱们归云剑庐,什么时候要向别人禀告了?”
孟长老的笑容,一点一点僵了。
“我是说,”他很快调整过来,“北边的朋友,若是个懂行的,自然最好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谢庐主说,“人到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石头,落进了一潭水里。
台下弟子们窃窃私语。孟长老低头喝茶,没有说话。
只有秦烬站在人群最后,看着那条细细的、淡淡的红线,从孟长老的院子升起,在空中,轻轻一颤。
像一只蜂,已经被惊动了。
◇
子时,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