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长老。”
谢庐主把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,嘴里正嚼着一块酱萝卜,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秦烬愣了一下:“……您知道?”
“十二年前,他来投奔的。”谢庐主咽下萝卜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说是被宗门赶出来的散修,求个落脚的地方。我看他茶泡得好,就让他留下了。”
“您明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庐主说,“我只是怀疑,怀疑了十二年。”
屋里很静。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酱油味弥漫在整间茅屋里。
林照缩在墙角,二两趴在灶台边,江雁抱着剑站在门边,面无表情,像一根钉在门框上的竹子。阿九坐在板凳上,肩膀包着一层白布,脸色还有点白,眼睛却很亮。
这是第八天的清晨,归云剑庐里没有人知道,这间小屋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“怀疑没有用,”谢庐主又夹了一块萝卜,“得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我有。”秦烬说,“我看见了他的线。”
“线?”
“灵力的线。”秦烬抬起右手,手背上那两个淡淡的光点一明一暗,“我能看见灵力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。阿九肩上的钉,线的另一头,在三位长老的院子里。”
谢庐主停住了筷子。
“看得清是谁吗?”
“看不清,但那个光点,在最东边的屋子。”
“东边。”谢庐主喃喃,“东边是孟长老的院子。”
他放下筷子,在灶边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坐,”他说,“我想想。”
他开始在屋子里踱步,一圈,两圈,嘴里念念有词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林照紧张地盯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
半晌,谢庐主停下,转身,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