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是什么意思?”阿九小声问。
“你肩上那颗钉,要是没人替你劝下来,”谢庐主看着他,“他一句话,你就会变成一个能喘气的空壳。他不会动手,也不用动手。”
阿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,脸色白了白。
“所以,”谢庐主放下勺子,“这三天,咱们做三件事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把孟长老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,该烧的烧,该埋的埋,别让少宗主一进门就闻到血味。”
“第二,渡口那条线,江丫头,你管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看向秦烬,“你把手养好。”
“我的手……”
“还有七成的力气。”谢庐主说,“够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你得学会,别人问你问题的时候,怎么一个字都不多说。”
秦烬想了想:“这个我会。”
“你会个屁。”谢庐主翻了个白眼,“你那张嘴,贫起来能把人气死。”
林照在旁边“噗”地笑出了声,被江雁看了一眼,又憋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三天,归云剑庐像一台悄悄上了弦的机括。
白天,弟子们照常练剑、吃饭、劈柴,没有人多话。夜里,几盏灯会在剑庐各处暗暗亮起来,又暗暗灭掉,是谢庐主让人把能转移的东西,一样样往后山搬。
秦烬的任务是“养手”。
他每天夜里去柴房,把右手按在一块被母钉压过的石头上,用逆视看着自己手臂里的灵力慢慢走。那是一条很细的、淡银色的线,从指尖爬到手肘,爬到肩膀,卡在一个地方。
“这里堵了。”二两蹲在柴垛上,用爪子指了指他的右肩,“你上回吞太多,留下一块淤。”
“看得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