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活得久。”
“你到底活了多久?”
“比你想的多一点。”
秦烬没再追问。他知道,追问也没用,这条狗每次说到这儿,就会装睡。
角落里,阿九裹着一条毯子打盹。这几天他第一次睡得踏实,半夜还说起了梦话。那是秦烬头一回听他说梦话:他叫了一声“娘”。
秦烬把注意力放回手臂,试着学那天夜里取钉时的法子:不用力拽,不用力吞,只是“听”。
淤住的地方,有一点很细很细的“想”。
它不是想回家,是想……喘口气。
他放缓了呼吸,让手背上那两个孔里的光,一明一暗地,跟着自己的心跳走。
一夜,两夜。
第三夜,那块淤一点一点地散开了。
秦烬睁开眼睛,右手五指攥成了拳,攥得很紧,指骨咯咯响。
“成了?”二两问。
“成了。”
“恭喜,”二两打了个哈欠,“你又多了一样能把自己累死的本事。”
第二天夜里,江雁来柴房找他。
她没有拿剑,也没有穿平日里那件束袖的劲装,只披了一件旧外衣,手里提着一盏小灯。灯光很暗,照得她的脸有些发白。
“能说几句话吗?”她问。
秦烬点点头,给她让出柴垛的一角。
她没有坐,只是靠着墙站着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
“你上回问我,我的剑为什么对钉那么敏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