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也是桩。”
“嗯。”
她垂下眼,看着灯里那一点跳动的火苗。
“我十岁那年,被巡查司挑中。”她说,“我娘是归云剑庐的弟子,嫁给了一个山下的猎户,生了我。巡查司的人来的那天,说我骨相好,要带我去天门宗修炼。我娘不肯,被他们一掌打在墙上,再也没起来。”
秦烬没有说话。
“他们给我喝了一碗药,割开了我的背,把一枚青色的钉放了进去。”江雁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们说,这叫‘引’。我是引,钉脉者靠近的时候,我的钉会亮。他们不需要我做什么,只需要我活着,等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……”
“在等。”她轻轻笑了一下,“我等了三年,那个人没来。第四年,谢庐主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柴房那扇破门外面,仿佛透过门板,看见了很远的地方。
“他一个人,闯进了巡查司的分舵。我至今不知道,他是怎么进去的。我只记得,那天夜里下着大雨,他浑身是血,把我从一个很黑的屋子里抱出来,一路跑了三十里。”
“他把钉拔了?”
“拔了。”江雁说,“用的是最蛮的法子,硬拔。钉出来的时候,他的修为掉了三重。”
“三重?”
“原本,他是破虚。”她说,“现在,只剩裂命六重。”
柴房里很静,油灯在地上晃了晃,火苗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秦烬想起那个满身酱油味的瘦老头,想起他蹲在炉边煮萝卜的背影,想起他说的那句:“很多年前,有个人帮过我。可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还。”
他忽然明白,这个老头那天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。
“他知道,”江雁低声说,“他已经不是什么高手了。可是少宗主来了,他还是会站在门口。”
“你要拦他吗?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会跑。”
她转过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