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渡,如果有一天,我也变成一个‘被收的’,你替我劝一劝。”
“……劝什么?”
她想了想,笑了笑:
“劝它,别咬谢庐主。”
◇
第三天清晨,山风很冷。
剑庐的钟没有响,弟子们也没有集合。所有人都站在练武场的石阶下,安静得像一群被雨淋湿的鸟。谢庐主抱着那只茶缸,站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上,看着山门的方向。
秦烬站在人群最后,戴着手套。
林照站在他身边,手心里全是汗,一个劲儿地在衣角上蹭。
“你紧张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手抖。”
“……你少管我。”
二两蹲在围墙上,眼睛盯着山路尽头。
太阳一点一点爬上来,照亮了山脚下一片薄薄的雾。
雾里,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很轻,很稳,一下,一下,像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近。
林照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。
雾散开。
一辆白玉雕成的马车,没有马,却自己在山路上平稳地行驶,车身四角各悬着一盏琉璃灯,灯里没有火,只有一点淡淡的金光。
车停在了归云剑庐的山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