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上的人,一个一个,都变成了淡淡的光点,一团一团地呼吸:谢庐主是一团粗粗的、有些暗的白;江雁是一缕很细的青;林照和阿九是两团微小的、颤抖的黄。
然后,他看到了沈天成。
他几乎要倒吸一口气。
那不是一团光。
那是一根柱子。
一根粗得没法形容的金色光柱,从沈天成的头顶冲天而起,穿过云层,穿过山顶,一路向北,消失在极远的天边。没有一丝杂质,没有一点波动,温暖,浩大,像是整个天地都在朝着这个少年的身体里灌着什么东西。
秦烬想起自己第一次用逆视看阿九。
阿九身上的线,是被人拖着走。
而眼前这个少年,是被天地捧着走。
“……他不是在修炼。”秦烬在心里说。
“……他是被灌的。”灵汐很轻地回答,声音有点发紧,“有人把整片天地的灵气,都往他一个人身上倒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她没有回答。
那根金色的光柱纹丝不动地立在沈天成头上,像一把倒悬的剑。
秦烬慢慢地把逆视关了。
额角出了一层冷汗。
◇
谢庐主请沈天成到茅屋里喝茶。
“前辈的茶,晚辈小时候就听说过。”沈天成笑着说,“说是喝了三杯,三天睡不着觉。”
“夸张了,”谢庐主头也不回,“是五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