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,把右手的手套摘了下来。
手背上,那两个孔,一个暗红,一个银白,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他把手按在石面上。
石头没有亮。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然后,从石头的最深处,慢慢渗出了一道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细线,像一滴血,沿着剑纹,蜿蜒爬行,最后,停在了他的掌心之下。
和第一次一模一样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沈天成站在石头旁边,离他不到三步。
沈天成低头,看着那道红线,眼睛里,很缓慢地,浮起了一点笑意。
“果然。”他轻声说。
声音太轻,只有秦烬一个人听见。
“……什么果然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天成直起身,转头对着所有人,微微一笑,“这位小兄弟,灵根微弱,但与这块石头,似乎颇有缘分。”
人群里,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“晚辈想请这位小兄弟,陪晚辈走一圈。”沈天成说,“一个人,闷得慌。”
台阶上,谢庐主的茶缸,轻轻磕了一下石阶。
“少宗主,”他说,“我庐里的杂役,不懂规矩,怕冲撞了您。”
“晚辈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前辈若是不放心,”沈天成笑着说,“可以站在三十丈外看着。”
谢庐主看了他很久,慢慢地,慢慢地,把茶缸放了下来。
“去吧。”他对秦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