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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的小路,很安静。
沈天成走在前面,不快不慢,白色的衣摆在风里轻轻荡着。秦烬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全是汗。
二两没有跟来。它被谢庐主一把按在了围墙上,只能隔着三十丈,瞪着两只眼睛。
“你很紧张。”沈天成忽然说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不必。”他回过头,笑了笑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“聊天。”
秦烬没有说话。
沈天成在一棵老松树前停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纹路,像是在摸一件很熟悉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,这世上的灵气,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他问。
“……漏出来的。”
沈天成转过身,目光里闪过一点意外:“有人告诉过你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漏出来的东西,终究会漏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天是一口缸,”沈天成说,“钉子打进去,缸就裂了。水从裂缝里漏出来,天下人接着喝。可水总有喝完的一天。”
他抬头看着天空,声音很轻:
“我们天门宗,做的事情,不过是想把漏出来的水,接得更好一点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接。”秦烬说,“你们是在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