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天是一口缸,钉子打进去,缸就裂了。”秦烬说,“那是谁,把钉子打进去的?”
沈天成看着他,很久,很久,没有说话。
风停了。
“……这个问题,”他轻声说,“我也在找答案。”
秦烬没有动。
他在那一瞬间,看见了沈天成眼睛里,一闪而过的东西。
不是敌意。
是一个很孤独的人,终于在人群里,看见了一个能问出同一个问题的人。
“你恨我吗?”沈天成忽然问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秦烬说,“但我认识孟长老。认识槐溪村。认识阿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我恨谁,你自己去数一数,他们的账,记在谁头上。”
沈天成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秦烬,过了很久,才笑了笑:
“你果然,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他从袖子里,取出一块玉。
白色的,羊脂一样温润,只有拇指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。
“北域青石前,”他说,“等你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
“因为你想知道,他是谁。”
秦烬的瞳孔,缩了一下。